就在昨天,我看到ZY给我的生日祝福,很轻松的叫我面姐,面姐这名字是他表妹给我取的绰号,而ZY则是我大学时候的男朋友。当时的他几乎是我的奴隶,他花尽了心思追到我,也没像俗套的故事一般就把我丢一旁,反而是那时的我,轻而易举的和他说了分手,于是他没有原谅我,那一次我消沉了整个夏天,窗外的知了聒噪与炙热的阳光与冷气房里的我形成了强烈的反差,那个夏天我就在睡与醒,哭与吐之间过去了。最后我妈妈给我朋友说了句“你告诉她,没有过不去的事,有些人兜兜转转又会回来了”。于是我记住了这句话,或者说最后我真的发现这句话没错。去年,我还陪ZY去找他失踪的表妹,我们半夜坐在石阶上谈了谈以前,完全没有那种老情人的暧昧,更像是兄弟。是的,他又回来了,又坐在了我的身边,而有些情感早就一去不回头了,但那句话没错,他终究是回来了。
自小我不是一个刻苦努力的孩子,我只对我感兴趣的东西用心,但这并没有导致我在学生时代成为一个垫底的学生,反而因为自己的一些其他技能获得了认可,这也让我错误的认为我并不那么笨,或者说是聪明的。在小学的时候,家里条件是相对较好的,但我妈妈却从没溺爱过我,应该说我是在教条主义下成长的。在别的孩子成推玩耍的时候,我坐在家里吃着现成的水果,翻着用过年钱买来的杂志,然后用力去记住那些我认为以后会用到的知识点,哪怕是一个车的品牌。别的孩子周末与同学朋友出去烧烤,而我却在家用筷子与工具做风铃,给芭比娃娃缝婚纱,把成堆的LEGO组合成我喜欢的房子。从幼儿园开始有了绘画基础开始,最大的爱好就是用尺子,白纸,铅笔画室内图,那时的我喜欢温暖的房间,喜欢紧凑的布置,喜欢绿色。我的童年在别人看来是幸福的,当我惊讶初中同学还为他父母剥水果的时候,我露出了惊讶的神情,那一次放学路上的谈话 ** 了我从小的认知,原来父母与自己是相互的,都需要对方的照料。
相对于同龄人,我是比较早熟的,这种早熟并不是说生理上的,而是心理上的储备,这种早熟也可以用两个字来概括,那就是“过虑”。我很少有感觉轻松的时候,现在回想起来,似乎真的没有。这也是为什么之后遇见WK的时候我如此的渴望一种与世隔绝的轻松氛围,他从很多方面上来说打消了我的顾虑。不过现实向我证明,我没有那个福气或者说是我一直错认了我适合的想要的。于是,现在虽然偶尔还会去看他的微博,但也很清楚的认识到他是他,我是我,不过是有过一段交集而已。不再一味去否认,也不再惋惜,没祝福也没怨恨。
初中的时候过得并不顺利,唯一值得庆幸的是结识了几位真心对我的朋友,虽然我也会说他们的坏话,或者说是抱怨。我知道我并不是一个很好相处的人,但也许是性格使然也许是认知的差别,我认为我的很多坚持至少是符合我的三观的,要一个这样年纪的人再去改变自己的三观是很难的,我也承认我不是名流青史的料,自然也没那样的动力去打破自我重新塑造。
可惜的是,在感情上吃过的亏总是很难一次就学到教训,尽管我经常挂在嘴边的是“一次吃亏别人会同情你,第二次还学不到教训别人就会骂你活该”。人呢,嘴是张在脑的前方,所以总是行动在话的后面。
这一年来,算是汲取了前两年的经验,我什么都没学会,唯独学会的就是懒。懒于悲伤,懒于焦虑,懒于哭诉。有好几次试着自省,从一个爱哭鬼变成这样,到底是好是坏,不得而知。从强势变成如今的不一定什么都要得到,是不是代表着我慢慢的进入了一个正常社会人的状态。昨日,董事长来批评我们做的册子,她是一个很强势的女人于是我很巧妙的避开了她的指责,晚上,老大打电话询问我的情绪,他安慰我叫我别生气,甚至因为这件事他与董事长大吵了一架。而我,其实早了忘了这件事,并不是因为我记忆真的很差,而是我并不在意董事长的看法,我认为她不专业,她的强势来自于她的资本实力,我可以按照她说的来做,但不会把她说的话往心里去,仅此而已。但今天老大却告诉我,不能这样,这样妥协是做不好事的,这次事情虽然在我控制之内,但突然我开始反思,这样的妥协用于生活究竟是好是坏。
我的外貌长成这样,唯一的好处就是,不说话时看起来不那么好相处,这也一直以来让我的上司对我说话时都不太会说重话,究竟是不是因为长相,其实我也不清楚。
为什么现在那么喜欢打牌,其实我也不太清楚,只是一直以来清楚的是我其实算一个彻底的赌棍,以前不赌是因为我清楚这是一门高深的学问,而且赌局不可控因素太多,要提高胜算得花很多时间去钻研,没有把握的事情一直不是我喜欢做的。但我也具备了人性的贪婪,自然偶尔也想玩玩。其实现在最大的爱好就是下班回家,一边剥水果吃一边看美剧,就是这么简单,除此之外所有的事都让我觉得累。
如今很少有精力再去钻研一个小问题,不会再彻夜去研究一个一个链接的知识点,我开始自问是否这25年耗光了我大脑所有的存储空间,再也无法汲取新的知识,或许是觉得再没那么一个人能陪我做这样的事。昨天,她们给我庆生,其实我也有感动,就算他们忘记了,我也觉得很平常,毕竟我也常忘记别人的生日。当这生日一过,我开始细数这25年来我究竟有没有享受到每个年龄阶段该有的生活或心态,好像是没有的,过早的焦虑,过早的经历一些畸形的关系,过早的体会到家人的病痛,过早的感知到自身的不足,也许一切都是过早的开始了承受,而这种承受也都是自找的。
如今,并不是我经不起动荡,而是我的家庭再经不起我有丝毫变动,他们从不说也不强求,但这种沉默似乎是最厉害的武器,它让我好几次体会到长辈的教导是来自于生活的教训,恰巧好几次他们都对了。“有些人,兜兜转转也许又回来了”,这句话也许不是每次都灵验,但至少算是一剂麻人比黄花瘦醉阵痛的药。